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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斗士曼德拉

第二十六章再挑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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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萨卡的欢庆
  ·“红色阴谋”与“鸟拉行动计划”
  ·总部迁回国内
  ·种族隔离制的基本法律被废除
  ·“曼德拉,我们的主席”
  ·报纸披露:南非警察暗中资助因卡塔
  ·温妮受审

  1990年2月27日,赞比亚的卢萨卡机场彩旗飞舞。这一天被宣布为全国节日,公共汽车穿梭于机场和市中心之间,免费将欢迎的人群送到机场。机场上等候的人群中有赞比亚总统卡翁达、西南非洲人民组织领导人、乌干达总统、联合国代表、英联邦代表、加拿大外长、巴勒斯坦解放阵线主席阿拉法特等,非洲人国民大会的领导人站在显著的位置。他们都在等待由曼德拉和西苏鲁等率领的非国大的南非代表团来此参加非国大全国执委会会议。
  当载着曼德拉等人的飞机徐徐降落时,机场上一片欢腾。曼德拉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向赞比亚和其他非洲前线国家表示感谢。他说,没有他们的支持,非洲人国民大会就不会取得今天的突破。随后的几天里,曼德拉参加了前线国家首脑会议和非国大的执委会。非国大主席奥立弗·坦博自从1989年8月中风后,没有参与实际的领导工作,当时正在瑞典住院治疗。在执委会上,非国大的领导人讨论了由地下状态到合法状态的战略转移问题,消除谈判障碍问题和将非洲人国民大会总部尽快迁回南非的问题。3月2日,非国大全国执行委员会选举曼德拉为副主席,代行主席职务,批准西苏鲁和姆贝基为执委会成员;并决定由西苏鲁负责在国内重建和发展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曼德拉又访问了津巴布韦、坦桑尼亚、埃塞俄比亚等非洲国家。为了探望自己的老战友、正在住院治疗的奥立弗·坦博,曼德拉还专程到瑞典进行了访问。年高74岁的非洲人国民大会主席坦博为了争取国际社会对南非反对种族主义统治的斗争,进行了长期的工作。在流亡期间,他历经千辛万苦,一方面与外国政府和组织打交道,另一方面对国内的非国大地下斗争给予指导,为非国大打开局面、保存实力和扩大影响费尽了心血。当他见到曼德拉时,两位战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曼德拉向他表达了全国执委会对这位老战士的崇高敬意,随后向他汇报了关于非国大战略转移的计划和设想。坦博为曼德拉的出狱和重新担任非国大的领导工作表示由衷的高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谈完正事,他们又一起回忆曼德拉1962年初的出访和他俩的最后一次会面,“还记得你让我帮你在克伦威尔塑像前照像吗?”坦博兴致勃勃地问。“记得,记得。你当时住的条件多糟啊!”曼德拉看着自己的兄长,这位共事了半个世纪的亲密战友,感慨万千。
  3月17日,曼德拉结束了他出狱后的首次出访。回到南非后,立刻投入了尽快与德克勒克政府对话的准备阶段。但是,首轮会谈因3月底连续发生的暴力冲突事件而延期。3月21日,南非警察在东开普的奥伊膝哈赫市镇动用武力镇压了为纪念“沙佩维尔惨案”30周年而举行示威游行的群众,死亡8人,受伤91人。3月24日,约1万名黑人群众在索韦托示威游行,要求解散继续坚持种族隔离制度的市镇委员会,警察向示威队伍开枪,伤100多人。3月26日,约翰内斯堡附近的塞博肯市镇黑人居住区的数千人上街示威,抗议房租涨价和当地政府执行的种族隔离政策,再一次遭警方镇压,造成了死13人,伤数百人的悲惨结局。这些事件受到南非内外舆论的严重关注,同时给即将开始的谈判布下了阴影。
  1990年5月2日,以曼德拉为首的非洲人国民大会代表团和以德克勒克为首的政府代表团在开普敦举行首次会谈。首先,双方就会谈议程达成一致,商定谈论废除镇压性法令,保证流亡者安全返国,撤除在黑人城镇的驻军,释放所有的政治犯,取消紧急状态,停止武装斗争,平息暴力冲突。前5点由非国大代表团提出,后2点由政府代表团提出。政府与非国大谈判的消息引起了极右派的强烈反对,保守党领袖特勒尼赫特率领该党议员退出当天议会,以示抗议。
  会谈举行了3天,5月4日结束。会谈后发表的联合声明表示:双方一致同意“对消除目前存在的来自任何方面的暴力的恐吓气氛承担共同义务,并对局势稳定和在和平情况下进行谈判承担义务”。此次会议就下列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双方同意成立一个联合工作小组,以对政治罪界说以及政治犯的赦免和释放问题进行处理;非国大将竭尽全力通盘考虑武装斗争问题,在消除暴力和恐吓气氛方面同政府携手合作,并在相互间建立有效的联络渠道;政府将重新审查现行的治安法规,使其适应南非不断变化的新形势,以确保正常的、自由的政治活动;政府重申将致力于取消紧急状态;对非国大流亡国外的全国执委会委员和其他重要成员,政府对其1990年5月4日以前所犯政治罪,将考虑暂时免予起诉,以使他们能返回国内重建组织,协助结束暴力冲突和参加和平政治谈判。这一协议的签定标志着和谈开始向健康方向发展,但也引起了国民党内部和黑人激进派的反对,有54年党龄的南非前总统彼得·博塔立即宣布退出国民党,以表示对德克勒克现行政策的不满。代表“黑人觉醒运动”的阿扎尼亚人民组织宣传书记穆德利则认为,非国大同政府的会谈是延误反种族隔离斗争,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
  在与政府进行谈判的同时,曼德拉还在考虑加强非国大作为一个合法政党的国际地位。30年来,非洲人国民大会的总部设在国外,非国大的主席在国外寻求的主要是同情和支持。现在,情况不同了。从长远的角度看,非洲人国民大会应以一个平等的国际伙伴的身份加入世界大家庭。同时,呼吁国际社会继续对南非政府施加各种压力和经济制裁仍然是非国大的重要策略。为此,在2月首次出访和5月初对非洲6国进行访问后,他又于1990年6月4日开始了第三次出访。这次他访问了法国、瑞士、联邦德国、意大利、荷兰、加拿大、美国、英国、爱尔兰、乌干达、埃塞俄比亚、肯尼亚、莫桑比克和博茨瓦纳等14个国家,在很多国家受到元首级的礼遇。
  6月7日,德克勒克在议会特别联席会议上宣布,全国除纳塔尔和夸祖鲁外将于6月8日午夜12时起取消紧急状态,政府将以常规法律取代紧急状态法。他还宣布释放48名政治犯,并明确希望这些措施将有助于国际社会松动对南非的制裁。当时正在法国访问的曼德拉表示,非国大欢迎德克勒克部分取消紧急状态的决定。但他呼吁国际社会不要放松或取消对南非的制裁,应继续保持对南非政府的强大压力,迫使其加快政治改革进程。在此之前,德克勒克曾于5月访问了西欧9国,其目的也在于寻求国际支持,焦点是制裁问题。在这一场围绕取消还是保持制裁的外交较量中,曼德拉又一次占了上风。
  正当曼德拉及其代表团在为第二轮谈判积极准备时,南非政府又别有用心地掀起一股反共浪潮。6月19日,南非共产党总书记斯洛沃在约翰内斯堡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南非共产党将于7月29日正式成为公开合法的政党。这一决定使南非政府十分惊恐。7月25日,南非警方公然以“红色阴谋”为借口,拘捕了南非共产党政治局委员兼非国大全国执委会成员麦克·马哈拉吉,指控他企图在非国大与政府谈判失败后通过武装斗争推翻现政权。警方声称在德班缴获了一份长达4000多页的共产党文件,详细记录了南非共产党准备举行武装暴动的“乌拉行动计划”;同时还发现并收缴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官方新闻媒介还大肆宣扬南非共产党总书记斯洛沃和民族之矛领导人克里斯·哈尼均参与了计划的制订。警方还以同样罪名拘捕了40名其他的非国大成员。
  一时间,反共鼓噪甚嚣尘上。7月26日晚,德克勒克总统召见曼德拉举行紧急会晤,要求他将斯洛沃排除出即将于8月6日开始的和平谈判的非洲人国民大会代表团,以使谈判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来。这一无理要求遭到曼德拉的严词拒绝。实际上,曼德拉已于两日前在约翰内斯堡主持召开了执委会会议,对“红色阴谋”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坚决否认警方散布的所谓“共产党暴动阴谋”和非国大联盟内部矛盾激烈、分裂加剧的无理猜测,重申无论发生什么事,非国大都将致力于谈判解决南非问题;决定立即成立非国大、南非共产党和南非工会大会协调委员会,加强内部组织工作,加快非国大国内和地区组织的重建工作,着手准备30年来将首次在南非土地上召开的非国大全国代表大会的筹备工作。
  7月28日,曼德拉在接受英国电视台记者采访时表示:非国大与共产党的关系可追溯到20年代,双方的联盟十分巩固。他断然驳斥了南非警察有关共产党和非国大企图以暴力推翻政府的说法。他说,尽管在共产党员能否作为非国大代表团成员参与谈判的问题上发生纠纷,非国大与政府间的谈判将继续进行。第二天,南非共产党在被禁活动40年后,在索韦托首次举行群众集会,宣布其对和平谈判的承诺。总书记斯洛沃在集会上指责政府某些高层人士几天来对共产党进行了“恶意攻击”:这说明他们对反共比实现南非和平更感兴趣。在曼德拉的坚持下,德克勒克最后于8月3日同意非国大代表团班底:由曼德拉和南非共产党总书记斯洛沃等人参加。
  非国大与政府的第二次会谈如期举行。双方就一系列重要问题达成协议,并发表了一个联合声明。德克勒克政府表示将考虑废除一些安全法和取消在纳塔尔省的紧急状态法;同时将与非国大一起制订释放政治犯和允许流亡人员回国的计划。政府还表示释放政治犯的计划将于9月1日开始实施。曼德拉则在声明中宣布,非国大全面停止武装斗争及有关活动,并申明这一决定立即生效。双方对南非特别是纳塔尔省最近时期发生的暴力冲突表示严重关切,表示要保证采取措施促使局势的正常化。双方一致认为,“继续谈判制订一部新宪法的道路已经打通”,并将就此问题尽早进行会谈;并高度评价达成的协议,认为它将成为南非走向真正和平与繁荣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与此同时,非国大的国内重建工作亦在进行。正如美国的非洲问题专家玛丽娜·奥塔韦所说的,非国大是一个具有三重性质的组织。首先,它是一个具有广泛号召力的反对各族隔离斗争的象征;其次,它是一个在领导机构和组织结构方面等级森严的具有流亡性质的国外组织;再次,它与广泛有力、生机勃勃但组织松懈的国内群众运动又有密切的联系。怎样将这三种性质有机地结合起来以实现新时期的战略转移是曼德拉面临的大问题。象征意味着号召力,组织意味着纪律,群众运动则意味着群众基础,这三者缺一不可。1990年3月底到4月初,非国大的总部迁回国内,设在约翰内斯堡市中心。总部设立了组织、宣传、教育、财政和管理5个部门。同时,非国大的基层组织建设亦大力铺开。全国被分为12个地区,均建立了地区领导机构,负责基层支部的建设。在解禁后短短4个多月中已有近100万人加入了非洲人国民大会。
  政治波涛的起伏是难以预料的。到1990年底,南非政府与非国大的谈判又一次陷入僵局。政府方面要求非国大解散其武装力量,并停止群众行动,理由是群众行动可能导致暴力冲突;否则政府拒绝释放大批政治犯,拒绝大多数流亡人员回国。对此,非国大针锋相对,明确宣布1991年为“群众行动年”;在黑人居住区建立民族之矛领导的自卫委员会;声明如到1991年4月30日(即8月6日谈判达成的日期)政治犯和流亡人员的问题不能解决,非国大将断然退出谈判。在11月底,曼德拉和德克勒克会晤,但未能达成任何协议。直到圣诞节前一天,德克勒克与坦博和曼德拉再次会晤,大概是圣诞来临和新年即始的缘故吧,双方的紧张气氛才有所缓和。12月28日,德克勒克又一次对非国大作出让步,宣布改革地方政府体制。
  1991年2月1日,南非总统德克勒克在议会中宣布,在6月底以前,政府将废除作为种族隔离制基石的“土地法”、“集团居住法”和“人口登记法”等法律。6月27日,德克勒克在一系列废止种族隔离制度的法案上签字。至此,自1910年以来通过并实施了几十年的350多个种族隔离法令全部被废除。这意味着南非黑人与白人在政治上开始享有同等的权利,同时也标志着南非黑人在反对种族主义的斗争中已取得决定性胜利。
  与此同时,准备了一年半的非国大第48届全国代表大会也即将召开。6月22日,曼德拉和300名非国大的支持者兴致勃勃地来到约翰内斯堡的史末资机场,欢迎回国参加会议的非国大主席奥立弗·坦博。这是自1959年以来第一次在南非境内公开举行的代表大会,是在和平解决南非问题的谈判不断推进、南非形势发生重大变化的关键时刻召开的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于7月2日至7日召开的代表大会总结了非国大恢复合法地位以来开展的工作,提出了新时期的战略和策略方针,并通过了新的组织章程。在与会的2000名代表的一致拥护下,曼德拉取代生病的奥立弗·坦博当选为非洲人国民大会主席。这一消息的公布使代表们沸腾起来,会场上响起一片欢呼声,73岁的曼德拉表情严肃,眼里噙着泪花。西苏鲁被选为副主席,原南非矿工工会领导人西里尔·拉马福萨当选为总书记。坦博当选为特设的荣誉职务——全国主席。
  西沙拉面临行的是双重任务:率领非国大代表团尽早与政府开始制宪谈判;领导南非黑人向白人政府要求政治权利。然而,自从开放党禁以来,黑人之间的派系争斗愈演愈烈。一方面,从曼德拉跨出牢门到8月初第H轮谈判结束,南非形势变化很快,和平代替战争、对话代替对抗的希望在上升。另一方面,从8月中旬起,黑人居住区的暴力冲突愈演愈烈。因卡塔的支持者和非国大的支持者之间的大规模暴力事件与日俱增,并迅速蔓延纳塔尔省。从8月到10月,死于冲突的达1382人,伤4000人。12月初冲突再起,一周内死亡人数达200人。1990年全年因冲突而丧生的人数达3500人,比前5年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
  1991年新年伊始,黑人居住区又为暴力气氛笼罩。l月12日,一伙身份不明的歹徒手持AK—47来复枪,在塞傅肯向参加葬礼活动的非国大支持者狂射,致使42人身亡,50余人受伤。肇事者随后仓皇逃跑,非国大指控这一凶案为“第三种势力”所为。曼德拉对黑人之间冲突的恶化心急如焚,于1月29日就暴力问题同布特莱齐会晤。布特莱齐是夸祖鲁的首席部长,因卡塔正式恢复后被选为这一政治组织的主席。在后来的3月会谈中,布特莱齐建议由曼德拉、德克勒克和他本人组成左右南非和谈进程的“三人集团”,即并驾齐驱的三驾马车,这对一系列暴力冲突的原因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脚注。
  因卡塔是“民族文化解放运动”的简称,是以祖鲁族为基础的黑人组织。它最初出现于1928年。在殖民者的统治下,祖鲁人失去了基本的政治权利,其民族的文化和传统也面临着丧失殆尽的危险。为此,当时的祖鲁王所罗门决定建立“民族文化解放运动”,即因卡塔,以帮助祖鲁人了解自己的历史和文化。但因为它纯粹是一个文化运动,没有提出什么实际目标和政治主张,因而难以持久,没过几年就销声匿迹了。70年代初,沃斯特推行的班图斯坦计划发展很快,黑人家园的一些领导人受不住政府当局的利诱,同意独立。如特兰斯凯的首席部长马坦齐马即于1974年率先宣布同意按南非当局的条件接受“独立”。但也有一些黑人家园领导人反对政府以“独立”来剥夺黑人的南非国籍的政策,夸祖鲁的首席部长加查·布特莱齐就是抵制“独立”派的代表。因卡塔亦正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于1975年3月成立的。
  因卡塔的政治主张是坚持南非是一个属于各种族人民的统一国家和广大黑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生存和发展的权利,要求享有与白人同等的政治权利,主张通过和平谈判来实现多数人统治。虽然因卡塔宣称该组织为代表所有民族的运动,但其党纲规定其领袖必须是夸祖鲁黑人家园的首席部长。因卡塔自成立以来发展很快,在客观上起了填补因非国大和泛非主义者大会被禁后造成的政治真空的作用。1990年5月26日,因卡塔中央委员会宣布,因卡塔正由一个解放组织过渡到一个“完全的南非政党”,其成员人数也急剧上升。到1991年5月,因卡塔自由党成员人数增至230万,其中非祖鲁族成员占42%,白人成员达10万人。
  3月会谈时,曼德拉与布特莱齐均表示双方应取克制态度,防止暴力冲突的进一步升级。但非国大领导层内部对布特莱齐的三驾马车的建议极为反感。在会谈结束后不到一周,即在其公开信中大肆攻击因卡塔,指责该党企图在政府和警方的帮助下通过暴力途径成为南非政坛的第三主角。同时要求政府规定,群众集会时不得携带传统武器,这一要求也明显是针对因卡塔的。对此,布特莱齐大为恼火,攻击非国大阴谋挑起内战,公然无视祖鲁族的文化传统。这样,暴力冲突又一次加剧。双方支持者自4月7日起在里夫地区又发生冲突并日趋严重。4月13日,曼德拉在亚历山大镇的一个葬礼上呼吁动乱严重的黑人城镇组建防卫队,其任务是保护人民。“这个国家的一部分黑人在警方的帮助下正在屠杀黑人群众,我们不能允许这股邪恶势力摧毁非国大。”在随后的几次讲话中,曼德拉强烈要求政府采取有效措施,以尽早解决黑人城镇的大屠杀问题。
  曼德拉指责警方干预和插手黑人暴力冲突,是事出有因的。据《每周邮报》在1990年10月披露,为扶植因卡塔,南非国防军曾于1986年在纳米比亚卡普里维地带宽多河畔的“河马”秘密基地培训了200名因卡塔骨干分子。这些武装人员在结束了为期7个月的游击战术训练后返回夸祖鲁,担负了培训其他因卡塔成员的任务。他们后来都成为今日因卡塔武装力量的中坚分子。英国的记者也多次报道南非政权内部的极右分子多次通过运送武器、训练军队和挑拨离间等手法挑动祖鲁人的民族主义情绪,力图在因卡塔和非国大之间制造不和。更有甚者,南非的“第三种力量”,即南非情报和警察部门直接插手了黑人城镇的暴力冲突,加剧了事态的发展。
  为了揭露政府利用黑人争斗以削弱非国大的阴谋,非国大全国执委会于1991年4月5日向德克勒克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禁止在公共集会游行中携带武器;公开解散所有暗杀组织和从邻国招募的雇佣军;追究参与暴力冲突、枪杀黑人群众的军警的法律责任;撤消国防部长马兰以及法律和秩序部长伏洛克的职务。如果政府在5月9日前不满足非国大的要求,非国大将退出所有谈判。5月1日,曼德拉在南非工会大会组织的群众集会上说,非国大要求政府立即行动,“5月10日对非国大来说是具有重大决定意义的一天,这主要取决于政府对我们要求的反应。”
  5月2日,政府对曼德拉的讲话和非国大的最后通牒作出反应,宣布10条反暴行动计划。其中包括:军警继续采取有力而公正的行动;加强警方人力物力;召开5月高级会议,以寻求制止黑人城镇暴力的良策,并吁请曼德拉和布特莱齐与政府一起先举行“三方会谈”,以便为5月高级会议打下基础。在此之前,政府也宣布了几项制止暴力的措施,如公众集会时只准携带矛、棍和圆头棒等“传统武器”,不准携带砍刀、斧子等“危险武器”,尽快成立调查暴力问题的常设委员会等。然而,暴力冲突继续蔓延,在5月1日至6日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有152人被杀害。5月5日,因卡塔公共关系和国际事务部长向非国大发出最后通牒,限其尽快制止全国范围内的暴力,否则因卡塔将在索韦托部署10万名用非传统武器武装的战士;如果暴力转移到城市地区,因卡塔将另派15万战士进入约翰内斯堡及其郊区,以保护无辜的人民群众。
  ①祖鲁族因卡塔成员能够手持长矛、刀、斧游行集会,是在1990年8月31日得到德克勒克准许后才盛行的。正是这些被当局称为“传统武器”和“文化武器”的凶器导致了几千人丧生。
  7月中旬,南非《每周邮报》刊登了南非保安警察暗中资助因卡塔的官方文件,一时舆论大哗。各界人士纷纷要求政府当局予以解释。7月19日,法律和秩序部长伏洛克承认曾经给因卡塔25万兰特。当局利用因卡塔的政治势力和祖鲁人的民族情绪与非国大抗衡的阴谋一时成为街头巷尾的话题。为了摆脱被动局面,德克勒克政府宣布紧急改组内阁,将国防部长马兰与法律和秩序部长伏洛克撤消原职,降级使用。德克勒克还宣布取消给黑人政治组织的所有秘密拨款,并成立独立的委员会调查此类事件。与此同时,因卡塔亦因此事情的败露而名声大减。而非国大则提高了威望,这使其在进一步谈判中巩固了地位。
  被黑人冲突搅得焦虑不安的曼德拉还面临着另一种威胁,即温妮·曼德拉的审判构成的对非国大事业以及他本人声誉的威胁。温妮自1990年8月21日被任命为非洲人国民大会社会福利部长后,仍执迷不悟。她被正式指控犯有绑架罪和谋杀案的帮凶罪。1991年2月4日,温妮·曼德拉和她以前的几名贴身保镖一起在约翰内斯堡受审。但因为温妮的7名同案犯中有4人在保释中逃跑了,审判不得不推迟。2月11日,曼德拉陪同夫人来到法院大楼,他处于极其难堪的局面中。他没有进入法庭,将温妮送进大门后就离开了。
  当起诉人扬·斯瓦纳普尔宣布主要证人之一在前一天晚上被人绑架时,法庭里响起一阵议论和骚动。当时与温妮·曼德拉一起坐在被告席上的只有3名被告:克蒙利苏瓦·法拉蒂、她的18岁的女儿诺姆普梅莱洛·法拉蒂和出租汽车司机约翰·摩根。4位被告人均表示自己和其他被告无罪。与此同时,另外4名被告在逃,他们是:17岁的约瑟夫·西索尔、22岁的阿蒂扎·塞贝胡卢、19岁的姆富马贝拉内和19岁的西布西索·马布扎。法院已决定对他们进行单独审判,审判将在他们被逮捕之后进行。
  5月13日,约翰内斯堡法院对这一案件进行宣判。曼德拉又一次陪同夫人来到法庭。当温妮·曼德拉出现在法庭时,她有意亲切地挽着丈夫的胳膊,脸上露出那种人们习以为常的迷人微笑。曼德拉脸色庄重,此刻他在想什么呢?他深深感到自己对温妮亏欠甚多,同时也对温妮有一种无力感,她已经成了无法管教骄横跋扈的人了。正是在这里,他和他的同志们曾遭受过无端的政治审判,可今天参加的却是另外一种全然不同的刑事案判决。法官迈克尔·斯特格曼宣布判决:“温妮弗莱·诺姆扎莫·曼德拉,我判决你犯了绑架1至4人的罪行,同时是被控殴打5至8人的帮凶。”曼德拉夫人说:“我只想要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没有伤害任何孩子,其余的事由我的律师回答。”此时,曼德拉脸色铁青,从他的职业敏感他知道绑架罪虽然最严重的可以判处死刑,但他的妻子不会遭此极刑。然而,宣判有罪这一事实已足够使他和他所领导的非国大面临一场新的政治危机。
  此时,南非已进入制宪谈判前的最后阶段。经过反复磋商,南非各民族的19个党派于1991年12月20日组成民主南非大会,简称科德萨(CODESA),正式开始制宪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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